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殷谦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殷谦  

作家、诗人、文艺评论家

◎殷谦,笔名:北野。独立学者,作家,文艺评论家。 ◎此博客是本人在网易网站注册的唯一博客,其他以本人名义注册的博客均为假冒,此博客所有文章均为本人原创首发。 ◎原创作品,谢绝转载。此博客的文字版权均归殷谦所有,未经书面授权,禁止任何媒体和个人转载或制作各类出版物。 MSN:beiye@msn.com

网易考拉推荐

殷谦:电影《盗墓笔记》把中国观众的境界定得太低   

2016-08-08 10:18:07|  分类: 殷谦的砖头殷谦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近日看了电影《盗墓笔记》,从我所从事的专业的角度来说,一时间竟心情沉重,思绪纷乱。本不打算对一部不能算作文艺的“口水片”评论什么,但当看到新闻铺天盖地进行的那种好话说尽、胡吹冒撂,妄下雌黄、天花乱坠的一成不变的炒作模式,诸如“十年磨一剑”、“奇幻经典”、“开创‘东方式奇幻’流派,《盗墓笔记》载入电影史册”……,凡此等等,似有实无,似是而非,全都属于不用心的判断,不负责任和不着边际的溢美之词而已,让人不得不思考从此“病象”到彼“乱相”的严重的问题。我之所以要展开批评,是认为冷静客观的分析其中问题和残缺,有助于人们全面地认识一部作品,更能帮助一些不明就里的、跟着疯子扬黄尘的“脑残粉”,以及沦落为商家的吹鼓手和马前卒的媒体克服那种轻易就把一部垃圾作品封为“奇幻经典”的盲目冲动,而且还有助于就像“南派三叔”和“天下霸唱”这样的网络作家更加清醒地认识自我,希望他们具有写作的内在自觉和精神成熟,我想这个至关重要。

    由于职业习惯,我总是用挑剔的眼光去审视一部作品,而对于《盗墓笔记》这类“口水”电影,其实不用挑剔的眼光来衡量,你都会对这部电影存在的让人无法讳掩的残缺和问题一目了然,十年磨一剑,磨出一根大棒槌:彻底否定了电影作为艺术作品具有审美与教化的职能,仅以耸人听闻的荒诞情节博人眼球,制造奇特的市场轰动效应。

    如果不是该制片人和导演把中国观众的境界定得太低,就是制片人和导演的水准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中国的奇幻题材的电影向来总让人觉得除了特效带来的视觉冲击之外,没有什么值得去赞许的地方,这和剧作者创作的能力和水平有关,他们没有更为超前和健康的想象力,不仅如此,他们的想象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封蔽而有害的。譬如说,同样是奇幻电影,《九层妖塔》、《寻龙诀》、《封神传奇》和《盗墓笔记》等“演绎”的是“人魔共舞”,而非《指环王》(The Lord of the Rings)那样的“人魔之战”的奇幻经典,是具有“形而上”之“心灵化”的作品,给观众展露的是现代性之哲学命题,无论从主题还是到情节,每一个脉络都非常清澈,几乎看不到一丝混浊,给人一种叙述上的明晰感和心灵上的震慑力,所以评价说它们是“奇幻史诗电影”也不为过。

    再看看电影《古墓丽影》系列,即使是相比较次一些的电影,如《木乃伊》系列以及《夺宝奇兵》,哪一部不是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情节迭换巧掇,内容托意深邈,不仅是场面上的宏大,而是一种视野上的宏阔,为观众提供了一个广远的思想空间。

    而我们的国产电影《寻龙诀》、《封神传奇》、《盗墓笔记》这三部被誉为“奇幻经典”的电影,除了让人毛骨悚然地体验外在感官刺激外,并没有给观众的心灵世界带来有价值的东西。也就是说,这三部电影不但以极端的主观化之方式展开叙述,而且还滞留在外在肉体感官刺激的层面,根本就够不到“形而上”这样的哲学命题。

    上述三部国产电影的脚本皆来自网络小说作家的作品,这里就暴露出一个致命的弊病,在我看来,网络小说作家“天下霸唱”和“南派四叔”等,从文学这个角度来讲,不客气地说他们尚不懂文学,他们只是在努力地编造各种离奇的故事,并且在当下中国文学艺术处于最低谷的这个“正确”的时间,在这个包括文化艺术在内的一切都沦落为市场的附庸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合适”的地域,遇到了猎奇心理极强和低级趣味都浓厚的这么一类“对口”的人,于是他们成为图书市场的宠儿,但这不能证明他们就能成为中国文学艺术的标杆,这完全是两回事。所以,在一切只要以能赚钱为终极目标的时候,人们习惯于把作者与作品隔离开来,即是说,不论作者是谁,只要看你的故事编的如何,故事有了市场就是赢家,故事的作者不必为自己所应该但当的良知和使命负责。

 《盗墓笔记》与追求视觉效果而主旨和思想混乱的《寻龙诀》、《封神传奇》一样庸俗和浅薄。这部电影以时尚化之事象所承载的,用经不住推敲的虚假和轻浮的情节所包裹的了无意趣的陈旧,完全是人为炒作的热闹一时的热点话题,是转眼即逝的影视幻象。事实上,看当代影视作品,我经常体验到这种强烈的失望和严重的不满,在我看来,当代许多电影和电视剧醉眼的病象和残缺就是缺乏必要的真实感,就拿《盗墓笔记》来说,这部令人失望的电影在内容上无比的空洞和虚假,虽然从形式上看也有一种外在的机智和巧妙,但那几乎是不值一提的。

  何以出现这种情况?我想这与我们这个时代的网络小说家介入生活的方式有关,如以“天下霸唱”和“南派三叔”这两位为代表的网络作家,从他们的《鬼吹灯》系列和《盗墓笔记》系列作品来看,他们极其缺乏心灵生活的深度和广度,就好像乐意或只适应住在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层妖塔”上,在一些陈旧的民间故事和传闻中挖掘出可以拓展改写的一部分,通过违反逻辑和常情的想象杜撰,以自己谲怪奇诡的想象加以翻新,迎合大众乐道的低俗改编出新鲜,再阿时趋俗地臆造出笑点,而后将这些编写成所谓奇幻之类的鬼故事,纷纷扬扬地从书商和媒体合谋搭建起来的塔顶抛下,惹得那么一群有着痴思妄想症的“特殊”读者蜂拥而上疯抢——武侠迷中不乏幻想自己也能拥有神功绝技者,神话迷中不乏妄想自己也能神仙成神者,鬼妖迷中不乏狂想自己也能有一段人鬼情未了的奇遇者,奇幻和魔幻迷不乏痴想自己有一天也能穿越到过去者,所以,对于此类“读者”,严格来说他们不算正真的读者,而是一个爱听童话故事的人。

    在探讨凡此现象时有人问我,若以你之见,那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岂不是同类,也是没有价值的?如果这样看待《聊斋志异》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只能说怀疑持此意见的人非常缺乏理解和认知能力,《聊斋志异》虽然是鬼神之类的小说,它有极高的文学价值,这其中的价值其中一点就是作者蒲松龄从未有疏离艰难和复杂的现实生活。《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并不像天下霸唱和南派三叔这样的白痴型作者误解小说的虚构,这两位当红网络作家根本就未认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他们认为虚构就是作者拥有的一种不受任何的外部界限制约和规范约束的的权利,就可以凭着胡乱的想象力而天马行空地任逍遥。但是,蒲松龄却懂得虚构的意义——虚构绝不是可以毫无事实感的、随意的瞎编乱造,真正意义上的虚构就是用可信丰富的细节说服读者理解并接受真理事实之过程,就是对被任何假相所遮掩的事实的发现和公开的过程,换而言之,不管你虚构性的幻想有多么奇辟和诡谲,最终都必须要服从人类内心的情感和生活之经验逻辑的制缚,就像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给我们展现出来的那样,不管它这部小说是多么“怪诞不经”,但它却扎根于土壤,深入到人们的现实生活经验之中,不但让人们从它的故事中汲取营养,同时又滋养和丰富着人们的生活经验。

    如“中国最具想象力的作家”天下霸唱和“对故事世界观的构建有着独特的个人魅力”的南派三叔两位网络小说大侠,却把一个小说家应该具备的想象力,以及可以享有的虚构这一特权实实在在地用过了头。夸张和做作是小说这一体裁写作的天敌,这也是当代作家在写作中普遍存在的一个致命的问题,就如“霸唱”和“南派”两位,拙劣地模仿西方的奇幻手法,却怠慢小说本有的批判功用,僄弃小说必须具备的现实主义写作。有人竟为此作无耻无知的辩护:他们不是作家,是编剧,他们做的不是小说,是IP!甚至就连他们的粉丝(非真正意义上的读者)不仅对虚假视而不见,而且习以为常,并一致接受这样一个只有中国才会有的错误观点,那就是作家有权利胡编乱造。

    有人说中国能拍出《盗墓笔记》这样的电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知道这个“了不起”究竟体现在何处?是因其模仿《生化危机》僵尸大战的情节而了不起?还是因其模仿电影《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中虚拟的新奇的高端扫描高科技镜头而了不起?或者是因西王母最后的形象与《封神传奇》中的妲己的形象“撞衫”而了不起?说白了这样视野狭窄,内心封闭的制片人也只能拍出这样的片子,一心想追求好莱坞大片那种震撼人心的效果,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煞费苦心地模仿到了好莱坞大片的皮毛,而没有得到好莱坞大片的骨髓,也只能精疲力竭地退回到单纯的形式和自我臆想之中,将电影退回到“纯影像”和“纯故事”,玩弄西方奇幻和科幻电影的技巧,而且不是原创,只是自鸣得意地模仿,胡走游飞地陶醉于残忍的想象,放纵和自恋地展示隐秘的个人体验,除了夺目的影视特效,你根本无法体验到那种严肃和深刻的真实感,《盗墓笔记》的情节几乎都是“盗”来的,唯独没有“盗”来就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作品的艺术价值及其深远的意义。

  为了给观众带来真实感和亲切感,中国电影大多都喜欢选择如“我爷爷”、“我奶奶”、“我和他”等这种第一人称角度的难度较大的视角策略,但使用此策略的效果却往往事与愿违,因为这种策略要求制片人或导演必须将电影所指涉之情节和事象皆置于“我”的认知与感知的范围,也就是说,电影所展现的内容绝不能超出“我”的所思所想和所见所闻,否则就会破坏限知视角的逻辑自洽性,就会让人觉得荒诞和虚假。而电影《盗墓笔记》却无视这种第一人称视角的规范制约,以一种太过随意的态度展开叙事,固然勇气可嘉,但效果却令人大失所望。例如,对在第一人称叙述的电影中的吴邪是不可能对张起灵、西王母等人物进行和展开直接的心理描写的,叙述者本人是无法知晓除了他本人之外的任何人的隐秘的心理活动的。

    电影《盗墓笔记》中有这样一个镜头,吴邪对张起灵说:“你别老四十五度角看天!尼古拉斯·赵四说,老看天,会忘掉啤酒和炸鸡的味道。”如此般多余而矫情的描写,就像忽然看到了美女身上的赘肉,让人心里不爽。也许是想增加一些诗意性,但它反而让人怀疑“我”有如此雅人深致的真实性和可能性,并未给观众带来诗意享受,另外把啤酒和炸鸡与蛇母和尸蹩布置在一起反而弄巧成拙,显得不伦不类。

    电影《盗墓笔记》还极不真实地把张起灵描述成一个布莱士·帕斯卡(Blaise Pascal )式的哲人,让他神经兮兮地絮叨“我在哪里”和“我是哪位”之存在主义的问题。且不说小奶油吴邪与张起灵那种让人肉麻兮兮的卿卿我我,就他那句“我这种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会有人发现,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记得我”,把本来可以对人们的大爱变成了两个“小奶油”不正常的小爱,说实在的毁了一部本可以展开宏大主题的电影作品。

    一个制片人或导演不可以无知到这种程度,他首先要对画面进行喜新而精确的选择,其次按照一定的次序分镜头,精心地安排画面,最后明确它们的意义,只有这样,展现给观众的才不是杂乱而随意的镜头。

    可以这么说,与一切任性和褊狭、自私和自恋的作家或制片人、导演无法摆脱自身的那种浅薄和虚假不同,一部小说作品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取决于一个作家的内心世界的包容度和广阔度,而一个优秀的制片人或导演,他们的心灵应该是可以装得下整个世界,而他们的眼睛也能够看到整个世界,如此他们才能够写出和拍出具有生命的、可靠而真实的作品,我们不但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社会与人生的真实面目,也能感受到它充满了持久的生命力和真切而感人的力量。 

 

                                 2016年8月7日夜,于北京

  评论这张
 
阅读(220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